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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上大冷山
2011-05-11 15:20:25     [来源]赤峰旅游网     [浏览次数] 6186次

  

  七月初,当北京人在40度的高温下痛苦难耐的时候,我们一行人却藏在大冷山石砬子后面,躲避着呼呼怪叫的冷风。蓝蓝的天、白白的云飘着北京人想都不敢想的情趣;连绵的山、无边的树藏着北京人猜都猜不到的绮丽。
  尽管大冷山距北京只有1500多里地远,尽管大冷山位于大兴安岭的最西南端,可是作为大兴安岭第二高峰的她,却到处显现着夏日里北国特有的景色。
离开克什克腾旗刻有岩画的崖壁,经过盛产鸡血石的林西县的紫金岭,沿着查干木伦河悠扬的河畔,我们逆着河水流动的方向驱车而行,寻觅埋在心底的渴望。去年夏天,我有幸回到故土任家湾,在有限的几天内就从没有看到大冷山的峰顶。她始终被大块儿大块儿的云朵笼罩着,始终处在神秘的魔幻之中。在乡亲们口中,她不但是一座植物王国,还是野生动物的乐园。这一切让我产生了极大兴趣。由于时间匆忙,天气又不作美,使我错过了攀登大冷山的时机。离开乡亲们的时候我就说过,明年如果我再来,一定要爬上大冷山。带着一刻不肯离去的思念,我又回来了。
大冷山越来越近,盘在山腰上的云彩浮来浮去,像是一首百听不厌的情歌,在阳光的照耀下不断地变换着多彩的曲调;清澈舒缓的河水蜿蜒曲折,在无际的草原上书写着宁静;白色的羊群、黄色的牛群、枣红色、黑色以及五花色的马群悠然自得,把北国的夏日点缀成一幅使人心旷神怡的山水画。憧憬、向往、激动使我脚下生风,汽车单调的轰鸣声被我多情的心底升华成高亢而激昂的《骑兵进行曲》。
我们终于来到了故乡。


  据乡亲们说,当年清朝的一位皇帝率领着铁骑在西乌珠穆沁旗和乌兰布统与叛匪血战的时候,一位任姓将领在掩护皇帝转移时不幸受伤。为了躲避叛匪的追捕,他和几个随从躲到了大冷山下的一条秘密通道边儿上的小山村。因为伤势过重无法继续再走,就住了下来。后来伤势越来越重。他的儿子得到消息寻踪找来的前夜,这位将领已经为国捐躯。他的儿子和随从们把英雄埋葬在山坡上,并将山上的一块石碑样子的巨石命名为将军石。此山也被乡亲们称作将军岭。而将领住过的村子也就有了一个骄傲的名字——任家湾。
我知道,乡亲们说的是康熙大帝大战葛尔丹的这段历史。
从小放羊后来又当了十五年村长的堂弟任镇南和另外一名李逵式的兄弟,及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陪伴着我和妻子向大冷上走去。
刚进山的时候,不宽的路面还留有摩托车的车辙。路的左侧是一望无际的油菜花。黄色的花朵在富贵中充满生机;路的右侧是针叶松和白桦林相间的原始森林。初次见到原始森林的我对这一切既陌生又亲切。
路越来越窄,森林越来越密。油菜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灌木丛和连成片的榛柴。这些弯弯曲曲连勾带刺足有齐腰深的植物密密麻麻,布成了龙潭虎穴。
小路断了。
看到这种情况,镇南堂弟低声说,我虽然放了许多年羊,这个地方也没来过。为了走最短的路,只有穿过榛柴和灌木丛,从山梁上峰顶。否则,绕道上山就会耽误很长时间。
李逵式的堂弟则大吼了一声:“我开道!”话音未落,他拉起两个年轻人扒开树枝趟开榛柴钻进密林。

说无路可走,就是无路可走。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路,更不要说去走。
四个向导兼保镖在前面趟开榛柴折断树枝,硬是从密不透风的树丛中扒开一条路。我和妻子顾不上树枝树叶刮在脸上衣服上,在密林中钻来钻去。在我捡起一段树枝做手杖的不到一分钟的工夫,四个闯将已经不见了踪迹。
当我看到镇南的时候,他正蹲在地上看着什么。他见到我之后站起身,指着脚下的一                                                                        
个洞口说:“这是獾子洞。”
我发现,地上有直径近一米大的一个坑。坑壁上有一个排球大的洞。这种动物我见过,是人工养殖的。人们养它是为了取它的皮毛。
镇南又说道:“如果不是天旱,这树林里还有蛇。”
自恃捉过蛇的我,则不以为然地笑道:“见到蛇我就捉到它,正好泡酒。”
“你敢抓蛇?”镇南睁大了眼睛。
那点儿经历不值得一提,我只是点点头。
林子越来越密,路越来越难走。有镇南和几个人开路,我只管看着脚下,护着脑袋。经过一个小时的艰难跋涉,我们终于登上了山梁。
我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指着前面的山尖儿问道:“这儿就是山顶?”
“我们才走了不到四分之一路。上到这个山尖儿,还要爬上两座山峰才能到顶。”
镇南堂弟的话,使我刚刚激动的心又平静了许多。
望着山腰一个采药人的人我不禁感叹道:“到这么高的地方来采药真够辛苦的。”
镇南堂弟则说:“这个采药人一定在采黄芪。这种药还算值点儿钱。”
“这山上的药材多吗?”看着漫山遍野的红色百合花我问道。
镇南在当村长之前还当过几年教师,在这一带的村子里算是文化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慢慢说道:“这大冷山可真算得上是一座植物王国。光是我知道的药材就不下几十种;佛手参、旋复花、远志、五味子、百合……”
说起百合,很多人都吃过西芹百合这道菜。它能当菜又能入药。当然人们吃的那种百合是人工养殖的,在这里却是野生的。我想起昨天镇南的小外孙女带我去东山坡挖百合的情景。刚出村的时候,碰到了本家的大眼睛老婶儿。她听说我们去挖百合就告诉我们,东山坡的百合多。我们就去了东山坡。想着挺容易,可挖起来还真费劲儿。山坡上尽是石头,百合在石头缝里长着。一锹下去只挖出两三块小石头,好几分钟才能挖出一颗。挖了半天才挖了二十多个,而且没几个大的。回到村里又碰到了大眼睛老婶儿,她看到我挖的跟弹球一样大小的百合,有些遗憾地说道:“嗨,我忘了告诉你了。百合开一朵花是一年的,开几朵花就是几年的。年头越多,它的个越大。山上有六七年的。能长这么大。”说着,她伸出粗粗的母指和食指比划成乒乓球大的一个圈儿。“你要是上大冷山,上面有得是七八年的。搁点肉一炒又香又嫩。”老婶晃着大脑袋,舔着厚嘴唇,笑的时候大大的眼睛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儿。
我望着满山红灿灿的百合,果然都开了七八朵花。我揪下一朵花放到嘴里轻轻嚼了几口,淡淡的甜意充满了我舌尖的味蕾细胞。
镇南似乎没注意我在想什么,还在掰着手指继续说着:“黄芪、甘草、草乌、升麻、芍药……”
我想起北京植物园里特意开辟出有芍药园;北京的地铁有芍药居,这一站离对外经贸大学和中国现代文学馆不远。
   “红柴胡、白柴胡、白皮、防风、苍术……
    记得前些年,我在上中药学的课时,一位年龄偏大、脸色黄的瘦男生,总把苍术的“术”字写成“竹”老师纠正了两次,他还是记不住。以后他再写错,老师只能擦擦眼镜,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枸杞子、益母草、大黄、黄精、锁阳……
“喝,都是地道的药材。”我打断了镇南堂弟的话。
“是啊!益母草是妇科良药,大黄去火泄肚,柴胡能退烧,黄精专治肾虚精亏,锁阳则是不孕不育、阳痿无力的好帮手。”镇南也有一些中医药知识。
来到采药人面前,我问道:“上这么高的山采药,够辛苦的。”
“还是比种地强一点吧?”她打量了我一下又说道:“我也是听说这里有黄芪才第一次来的。”说完,她咧开嘴露出了与黑黑的脸色完全相反的白牙婉尔一笑。
我爬香山,从进大门到香炉峰不到五十分钟。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走了两个半小时了,可是距山顶还不到一半的路程呢!望着正面是高大的巨石堆,远处左前方的山坡盛开着的黄花,我决定从巨石堆中间攀登上去。在攀登之前。我找了一块稍微平整一点石块坐了下来。
“大哥,累了吧?”李逵式的堂弟满脸的胡茬子开始有了汗渍。
“有点儿累。”我如实地答道。
“你们北京人没上过这么高的山吧?”
怎么说呢,黄山、泰山都是1800多米,都没有大冷山高。可是我都登了上去。
见到我没答话,他得意地看了身边像卫士一样的两个年轻人自豪地说道:“大哥都没登过这大冷山,可见这山有多高了。它足有4000多米。
我不想打断他的兴致,也不想纠正他,说这山实际的高度是1997米。使他在晚辈人面前难堪,便随口答道:“这山确实很高,也很迷人。”
“还是嫂子更迷人吧?”说完话,他咧开嘴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都迷人。”看着妻子姣好的面容,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我喝了一口,就像喝到了美酒。我才体会到欧阳修在《醉翁亭记》中的名句“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真正含义。喝过美酒站起身,我感慨地说道:“我们走。”
两个年轻人也是第一次上大冷山,听到我说走,立刻兴致勃勃地又成了急先锋。
我们踩着70年代解放军战士们用极不规则的石块磊起的台阶向上登去。台阶只有一块石头宽,弯弯曲曲,看不到尽头。
“69年,珍宝岛战役爆发 ,这里就成了一道重要的防线。大冷山顶修有重要的地下防御工程。明碉暗堡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封锁住了这条通往坝上的交通要道。”
镇南一面往口袋里装着黛黄,一面兴致勃勃地继续说:“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工事了。咳,造成了多大的浪费呀!”
“工事还有吗?”我急切地问。
“当然有。这工程可大了,前前后后修了七八年 。有指挥部、作战部、参谋部、通信部;还有后勤部、工程部、运输部、保障部。还有哪!”他看了我一眼,停下了手中的活儿。脸色由神秘变得诡异起来。
我看着他怪怪的样子,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他眨了一下深沉的眼睛慢慢地说道:“暗道里除了有各种仓库之外,还有一口深不见底
的水窖。”
“水窖!在哪里?”我被他的话所吸引,立刻问道。
“就在防空洞内。”
“上了山我们去看看。”
“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没带手电筒。一般的手电筒还不行,光太弱,照不了多远。只有在矿道里专用的特种电筒才能用。再说,你也没说去看防御工事呀?”
他多少有些狡辩的口吻使我很无奈。
望着在悬崖绝壁上辗转腾挪又相互追逐的几只花面松鼠,我又能说什么呢!只能自解地说:“以后有机会带好装备再说吧!”
突然“轰”的一声,一群沙鸡腾空而起,足有二十多只。我看到那只领头的公沙鸡还是一只凤头。它金黄色的凤头和颈部深红色的羽毛格外显眼。它的翅膀也是金黄色的。更让人赞叹不已的是,它高高翘起的尾翼是明绿色的。它像一朵艳丽的花蕾,在一瞬间就绽放成缤纷的花朵,划着流萤一样光彩,带着它的妻妾们轻巧舒展的欢笑而去。
“嘿!这里还有沙鸡!”
“现在禁牧护林了,野生动物越来越多。地上跑的有山猫、黄羊、普氏原羚、梅花鹿;天上飞的有金雕、白琵鹭、白头鹤、秋沙鸭。这些都是国家的一二级保护动物。山上长的有水曲柳、红松、落叶松、沙冷杉、红皮云杉。这些都是我们国家的珍贵树种。
正说着,两列大天鹅从我们头顶优雅地飞过。
看着它们渐渐远去,我的目光又被一闪一闪的波光所吸引。大冷山水库反射着从云缝中透过来的阳光,为寂静的群山凭空增添了几分神秘。
看到我望着水库的方向,镇南说:“现在是枯水季节,如果赶上大雨,这水库的水就会暴涨。那时,这里的湖光山色还会更美呢!”
说话间,一团团暗白色的积云从东南面积聚而来。镇南喃喃地说:“快下雨吧!”
从这几天和乡亲们拉家常中得知,这里还是靠天吃饭。由于都是山坡地,农田无法灌溉。如果在播种、间苗、分蘖、施肥、灌浆期间能下几场及时雨,则是乡亲们最大的心愿。如果该下雨时不下雨,乡亲们就会半夜三更起床向老天求雨。
看着由混乱天空发展而来的积云渐渐的形成。我从有限的气象知识中知道,再发展下去天上的云很有可能就会成为积雨云。这个期间一般不会超过一天一夜。我估计半夜就会出现阵雨,雨量不会太大。于是我信心十足地并且留出余地对镇南说:“明天傍晚之前一定会下雨,即使不是中雨,也会下小雨。”
“真的?”
“应该问题不大。”
“那我明天,不!回去之后,就立即给玉米施肥。”
以农业为主的镇南和李逵式的堂弟陪我跋山涉水,耽误了宝贵的种地时间,使我极为不安。我暗想,回去之后一定帮助他们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儿。想到这儿,我鼓了鼓劲儿,又奋力向山顶登去。
离山顶越来越近,风也越来越大,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立刻从包里取出备用的衣服套在身上。天哪!现在可是北京最热的七月,我却穿着三件衣服在冷风中发抖。在上山之前,山下没有一丝风,可是这里的风力最少也有6级。如果北京的气温是39度,我估计这里不会高于15度。这时我才理解镇南在临出发时说的话,山上风大,一定要多带一件衣服。千万别冻病了。                                                                        
顶着风,攀过石堆,穿过黄花遍野的山坡,我们终于登上了大冷山的山顶。                                                                       
扑面而来的是一排排高大的针叶松。在松树的中央有一座高高的塔楼。两个小青年已经扑进了楼门。
照了几张相片,我和妻子也向塔楼走去。风好大呀!我满以为进了塔楼会好一些。没想到进楼之后风更大。塔楼的二层有一圈儿瞭望空,在那里集聚的风差点把我从木梯子上吹了下来。我晃了一下身体。急忙攥紧扶手。塔楼跟我们在电影里常看到的炮楼一样,高高的,像一个大烟筒。我们爬到了最上面。
嘿,我们把大冷山踩到了脚下,站在了方圆几万平方公里的最高峰。只有西边的黄岗梁才能和她一比高低。我贪婪地看着夏日里北国醉人的景色,千沟万壑仿佛都带着“巴林王”浓浓的酒香。东面是连绵不绝的石砬子,高大而怪异。虚无缥缈的云雾匍匐在脚下,沟壑山川隐隐可见。再往东,则是与中国宋代同处一个时期的辽国的发祥地;南面是林西县城,山峰重叠、松柏交翠。再往南则是克什克腾旗、乌兰布统、围场、北京的方向。那里曾是康熙大帝胯下乌骓奔腾驰骋,葛尔丹狼狈逃命的地方;西面有将军岭、将军石、蛤蟆石、大冷山水库。是祖先为国捐躯的长眠之地。那里有乡亲们洒下血水和滴落的泪水。北面则通向内蒙古高原的腹地。那里除了有广袤的草原,在偏西的地方有一群千奇百怪的哈斯哈图石林,还有大漠深处无尽的狼烟。
看到如同巨浪一样翻滚不停的云团,我想到了黄山的云海。她虽然壮丽,却不如大冷山的雄浑。看到高高耸立的嶙峋的石砬子,我想到了泰山的巨石,她虽然记载帝王们封禅的辉煌,可是却不如大冷山的石砬子生来具有的庞大气势。看到直插云霄的绝壁,我想到了华山的北峰。她虽然陡峭却不如大冷山的尖锐。我还想到了恒山、嵩山、衡山。大冷山还有这些名山都不具备的、独具一格的美景。
我俯视着内蒙古高原与大兴安岭交界处的峰峦,我的目光与天地融合在了一起。很久很久我才抬起头远眺。突然,一束强烈的阳光撕破云团,山川大地顿时敞亮了起来。我急忙取出了高倍望远镜,急切地向任家湾看去。边看边看边想,如果在这里观测日食月食、观测宇宙中的星空可真是个最理想的地方。
我看到了,看到了任家湾。她像一块红玛瑙,静静地仰卧在山脚下。她与公路西侧的大冷山水库就像天空中银河两侧的牛郎星和织女星一样遥遥相望。不!她们不是牛郎星与织女星,而是一对天生丽质的孪生姐妹。无论从哪个方向看都晶莹剔透美不胜收。
银河一样的小路,在起伏的峰峦间游刃有余,穿向密林的深处。她在营造一种氛围,又在揭示一种想像,当初秦始皇怎么没有把长城修在这里。这块祖国的风水宝地无论如何不该被冷落的呀!喜爱山川喜爱游历的人们应该骑上宝马良驹看一看你们还陌生的、未被风景名胜的宝典载入画卷的北国胜地。
我敢说,如果国画大师张大千有幸来到过这里,一定能够绘制出比他的《长江万里图》更具有艺术想象力的“北国江山万里图”。假如明代探险家徐霞客生长在北国,那么,他一定会用浓墨重彩的神来之笔,在他的游记中记载下大冷山不可复制的神采。
这里可真是集“钻石”、“黄金”、“美玉”、鸡血石、水晶、稀有金属于一身的宝库。
好一个“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女词人李清照在她的《醉花阴》中有,“莫道不消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的句子。可是我看到的满山雍容的黄花,却没有一个瘦的。可见,李清照的命运不济。黄花也肥不起来。
我们随手采摘着肥硕的黄花,向山下走去。看着掐在手中大把的黄花,就想起小时候的事情。那时,每家都有一个副食本。每年过春节、十一,每个本可以买二两干黄花、三两干木耳。现在,这儿的人都不拿黄花当好东西。我说我爱吃,大家才摘了一些准备晚饭时当                                                                        
菜炒。                                                                        
镇南堂弟不愧为优秀向导,他带领着我们绕过大片大片的榛柴,从陡峭的山坡斜着插向山谷。此时又是一番天地。山窄沟深、清泉四溢。我想起了中国西藏的雅鲁藏布大峡谷、美国的科罗拉多大峡谷、东非的大裂谷。虽然这个人迹罕至的山谷还不为外人所知,虽然它还不能和那几个峡谷相提并论。可它也有不可多得的特色。                                                                       
当我们从山谷走上山坡的时候,眼前豁然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美景。漫山遍野的黄花密密麻麻,迎面扑来。与黄花拥抱在一起的是婷婷玉立的红色百合。哎呀!这些赏心悦目的精灵在微风中摇摇拽拽、缠缠绵绵、真是令人心醉。就如同节日里天真烂漫的孩子们,载歌载舞地开怀大笑。电影《千里挺进大别山》的结尾有这样一组镜头,相别十个月的刘邓大军在胜利会师的时候,导演特意安排刘伯承、邓小平分别率领战士们排着整齐的队伍,在开满黄色花朵的地里迎面而行。场面那个美呀,恢宏啊!如果电影当初导演知道大冷山还有这么一块更为壮美、更为绚丽、更为夺目的地方,他一定会不惜多花经费,把会师的场景搬到这里。
走过妙不可言的会师之地,跨过漂浮着婆娑树影的溪水,穿过向内蒙古高原过渡地带的林场,沿着哈达似的小路,我们回到了任家湾。
大眼睛老婶儿把香味四溢的肉丝炒鲜蕨菜、肉丝炒鲜黄花这些在北京很难吃到的美味和一大盆正宗的柴鸡炖蘑菇和真正的炒柴鸡蛋放在了桌子上。一杯酒下肚之后,她就询问起我们去游玩儿的事儿。听我讲述完上大冷山的经过之后她问到:“你们去大小石棚了吗?”见我直眨眼,她又问道:“进大窟窿眼子山石厅和白蛇洞了吗?”看到我一脸茫然,她继续问道:“看到大石砬通子、鸡冠石砬子和三叠崖了吗?”
“都没去!”
“镇南还放过羊,我看他放过屁。老婶说话的时候,眼睛瞪得溜儿圆。她哼了一声又说道:“老婶儿割阑尾昨天才拆的线,要不老婶儿陪你上山。我刚说这些地方才是大冷山最美的。吃完饭我去问问镇南,他为什么不领你们去大冷山最的地方。”
听老婶儿这么一说,我的心里有些活动了,也想问问镇南,老婶儿说的这些美景在大冷山吗?
在老婶儿家吃完饭,我们回到住处——镇南的家。乡亲们听说我们明天清晨就走,都已经来到镇南的家等着看望我们。我们前脚刚进门,老婶儿就跟了进来。还没坐下她就瞪起了大眼睛盯着镇南问道:“我说,今天你们都去哪了?”
“大冷山尖儿。”镇南有些得意的回答。
“去大窟窿眼子山的石厅、白蛇洞、大石砬通子、大小石棚、三叠崖、鸡冠石砬子这些地方了吗?”
老婶的连珠炮把镇南砸蒙了。他愣住了,刚才的得意无影无踪。好一会儿,他才喃喃地说:“这些地方太危险了,我们没去。再说,大小石棚、三叠崖、鸡冠石砬子我也没去过。不知道它们具体在什么位置。”
毛主席不是说过吗,无限风光在险峰。我一个老太太不怕危险都去过的地方,你们几个大老爷们还有什么危险可怕的。”
镇南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他立即对我说道:“大哥,你们明天别走了,你如果不怕累,我明天再带你去一趟大冷山。咱们就去老婶儿说的这些地方。”
“这还差不多。”老婶儿说完之后眼睛一眯才跟其他人打招呼。
我当然不能做狗熊,也没征求妻子的意见,当场表示明天不走了。要和镇南一块儿走遍大冷山所有的好地方,再危险也不在话下。
妻子虽然没有当场反对,可是我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她的忧虑。
镇南又向长辈们及乡亲们仔细询问着上山的路线,乡亲们纷纷献计献策,最后我和镇南                                                                       
决定,明天只要不下雨就二上大冷山。
从乡亲们的口中,我对大冷山有了更多的了解。
夜深了,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睡觉时妻子对我说:“你还真要再上山呀?”
“今天没看到最好的风景我有些不甘心。”我知道,妻子怕我出危险。没等她再说话,我又说道“我会注意,不会冒险的。实在太危险的地方我不去就是了”
妻子这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12点多才睡觉,第二天不到5点我就醒了。天早就亮了。我看到镇南时,他正背着一大背筐足有150斤草走进院儿门。他放下背筐跟我说,他借着稀疏的星光已经给玉米施完了肥,又把他家养的四匹马放到了山上去吃草。通过几天的聊天我知道,镇南和乡亲们每天都是3点40起来干活,有时要干到晚上8点多,直到太阳落山。我估计他为了今天带我去大冷山几乎一夜没睡,提前干完了一天的活儿。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也没有能力帮助他们。心里很不是滋味。
镇南腿脚快是有名儿的。前天他放马,我去爬将军岭。他比马走的还要快,他用半个小时走到了放马的山坡,我和妻子却走了将近一个小时。
夜里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的。天上的云厚厚的,还在集聚着。看样子在几个小时之内雨可能不会下起来。
吃过早饭雨还是没下,我和镇南上路了。
镇南告诉我,今天要想都看到老婶儿说的那些地方,不算开车的那段,走的路要比昨天远将近一倍,估计最少也有40里,而且大部分是在山腰横着走,要比昨天的路还难走;并且不能开车,全都是步行。他要我做好心里准备。
从镇南走路的速度,我看得出他是放慢了脚步陪着我走的。我们没有走昨天先向北去林场,然后下车步行上山的路,而是直接往东,向三叠崖插去。这段路全是上坡,不见了昨天的满山黄花,取而代之是低矮的植被和大颗大颗的黛黄。每颗戴黄足有80公分高。顺着斜坡我们从马上山吃草走出的小路开始向陡峭的三叠崖攀登。就是这样只有20公分宽的羊肠小路也渐渐的断了。最令人厌烦的榛柴又横在了眼前。它再一次阻断了我们上山的路。
“只有趟过去,否则又要绕很远。”镇南说着,踩着榛柴的根儿趟了进去。我随后而行。好在不像昨天,头上没有密林、也没有灌木丛。趟过榛柴,转过一个山包,镇南直指着远处一座小小的石堆说道:“前面的小石洞我在里面躲过冰雹。”
走近小石堆我才看清楚,它是由三块石头组成。两块在下面,一块横在上面,后背靠着山坡,形成了一个天然的小石洞,只能容纳一两个人。
“老婶儿说的大小石棚就是这个样子,只不过比它大多了。”镇南说完,忽然向北面走去。一个满脸皱褶的白胡子老头赶着一群羊缓缓走来,镇南快步迎了上去。看样子他们认识,两个人比比划划说了好一会他才回来。翻过三道山梁我们终于来到三叠崖下。
喝,好壮观的崖壁,上面还长满了松树,她就像北京奥运会的主火炬一圈比一圈高一样,一崖比一崖高。崖的最高处还有一棵巨大的松树。她的姿态,比黄山的迎客松雄壮多了。好像康熙大帝率领的铁骑的旗手擎着大旗一样高高地指向前方。
我觉得三叠崖就像大地上的一盆令人惊叹的盆景,既充满豪情又中孕育着雅致。我还在不同角度欣赏着她的时候,镇南连窜带跃地已经上到崖顶。他往四周看了看,又向东方眺望着。我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的工夫,他又下到崖下。
我还没说话,镇南就说道:“刚才山里的老羊倌告诉我大小石棚不能去,太远了,离这儿最少还有20多里,而且到处都长满了榛柴。如果去了大小石棚,今天就不能去更好的大窟窿眼子山的石厅了。再说,刚才咱们看到的我躲冰雹的那个小石洞,就跟大小石棚相似。”                                                                       
“不去就不去吧,我已经知道石棚的意思了!那咱们往哪儿走?”我问道。
“先上东北方向的那个山头,从那里可以看到鸡冠石砬子。
我俩走了没多远,就被一道不太高的石砬子挡住了去路。
要想看到鸡冠石砬子就必须攀过这道小石砬子墙。不用镇南说我也知道。镇南三跳两跳就蹿了上去,而我却是手脚并用才爬了上去。
石砬子的形成,是巨石块儿经过多少年的地质运动,风吹日晒雨淋的结果。它形成了锯齿的形状。越高越大越壮观。
爬过小石砬子墙,钻过一片密林,我俩上到了东山。从这里能看到位于大冷山东南侧的第二高峰的山尖。山尖的下方是犬牙交错、西高东低的一道鸡冠形状的石砬子。它绵延几里地。从下面看它几乎和山尖一样高。高高矗立的石砬子顶极像北京八达岭长城的烽火台。而长长的石砬子墙自然就成了八达岭长城。她比长城更高更大更壮丽。
这种自然的景观,是任何人为的工程也制造不出来的。可以说她浑自天成。
“鸡冠石砬子是不能上的,不是说有多危险,而是时间不够。再说,真是爬到石砬子顶上,不如在这里看更为壮观。”镇南说的很有道理。
“我们现在准备从鸡冠石砬子下面也就是山腰处向西,去白蛇洞。”说完话,他依然在前面开路,我跟着他在山腰上择路而行。山腰上根本没路。我们在巨石之间、灌木丛中、榛柴林中艰难地走着,有时必须四脚并用。我俩的右侧是山、是绝壁,左侧是极陡的山坡。下面的山沟有几百米深。转过两座山突然连这样的“路”也没了,一块巨大的石板支在面前的绝壁上。
镇南指着在石板上的一处丛灌木丛说道:“我记得灌木丛后就是白蛇洞。你先靠在石头上歇息一会儿,我去看看。”说完,他像一只岩羊,双脚一点向上登去。三纵两纵便窜到石板的顶端。消失在灌木丛的后面。
我看着深深的山沟,看着远处变成了一片小白点的羊群。有些世外桃源的感觉。
天越来越暗了,一阵风后,稀稀拉拉地下起了小雨。我心中一惊,不好!万一雨下大了,就会困在山上。这可不是在北京,出现了麻烦有专业人员援救;还有好心的记者们大加报道。这里离最近的林西县城也将近200里地。我急忙打起了伞。噼里啪啦一阵雨声响过之后,这团使我胆战心惊的积雨云居然转向了,它被从山顶吹过的大强气流推向南面。
雨停了。我刚收起伞,就听到镇南的喊声:“大哥,我找到洞口了,里面有些潮湿。”看样子他钻进了洞,没有发觉下雨。
我试图从镇南上去的地方爬上去。才爬了两步就感觉不行。我的腿部肌肉的力量不够。万一爬到一半滑下来,不只是掉到石板下,极有可能滑落到山沟里。我退了下来。正在琢磨怎么上去,一条绳子飘落下来:“大哥,拽住绳子我拉你上来。”嘿,没想到镇南想得真周全。拉住绳子我登上了大石板。又爬了一道坡,钻进灌木丛,来到了白蛇洞口。
镇南指着洞口说道:“老人们都传说,白蛇是雨神。一到干旱的时候,人们都来到山下向着白蛇洞磕头跪拜,白蛇看到人们很是虔诚,先是吞云吐雾,然后再下雨。大洞里还有一个小洞,白蛇就睡在小洞里面。”
我低头钻进洞里,地面是土的。洞的最高处有三米多。深有6米多。在洞的左上角,我果然看到了一个直径大约在40公分左右的小洞。看不清小洞有多深,也不知它通向哪里。在我心中大冷山又多了一个神秘。
知道此洞的人并不多,即使是附近的村民,如果不是多年的羊倌也很少有人进过白蛇洞。
站在洞口看着茫茫的天地有一种腾云驾雾的感觉。白蛇就是驾着云飞向远方的。
白蛇的故事,仍然在附近的村民中流传。
“我们该去大石砬通子了吧?”我问道。
镇南在低头想着什么,也许还在为白蛇的离开而惋惜。听到我的问话,他才抬起头来。此时我发现他有些疲惫。他的眼窝更深了。他指了指被云雾笼罩住的峰顶说道:“大石砬通子就在大冷山尖的斜侧方,在山尖是看不清它的,它被山顶的灌木和榛柴挡住了。只有钻进灌木丛中才能看到它的大概轮廓。但是,一不留神就会踩空,那就惨了。我们现在就斜着上去,到通子里,那个地方可神奇了。”我每天都和镇南聊天,第一次听他说神奇这个词。可见大石砬通子非同寻常。
我没有下到石板的底下,而是在镇南的后面沿着洞口的西侧,在石壁之间的缝隙中苦苦地前行。此时的镇南,只是三跳两跳就早已跳到了高处。
镇南如果生在宋朝,如果敢于加入水泊梁山,那他一定会成为第二个神行太保。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他的动作“连俐”即使是活动的石块儿,即使是在悬崖边儿上,他也敢用脚尖轻轻一点,一跳而过。他比岩羊还利索。遇到这样的石块,我只能绕着走过去。
我们来到了大石砬通子的下方。从下面看,石砬子突兀而起,冲天的绝壁向我们倾斜着,好像随时就有可能坍塌下来,真是一种摧人心魄的感觉。
镇南指着一条石缝说道:“这就是我们今天必须要走的路。”我看了看,虽然又窄又陡峭,可还是认为我能够上去。因为两边有石头可以扶着。还没等我回答,镇南就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能从这里上去,那只有先上到大冷山的峰顶,然后再从东南侧绕下来。那条路比这里稍微好走一些,可是要多走十几里地。恐怕要多走两个多小时。不但会浪费不少的体力,也许天黑之前就没时间攀登大窟窿眼子山的石厅了。”
“没关系,我们就从这上。我可以慢点儿,实在不行你再帮我一把,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
听我这么一说,镇南微微一笑。他转身跳到石块上,又一跳,越过几颗榛柴,站在了一块很大的巨石上。
我也想学着他的样子,左脚也想轻轻一点,没想到,这是一块活动的石头,由于我的动作比较慢,一脚踩翻了它。我的右脚踏了个空,右腿跪倒了地上。我还没来得及站起,石块就翻滚下来。石块在倒向我右腿的小腿肚子之前的一霎那,我猛地一拧身,用右胯死死抵住了石块。好悬哪,如果石块完全压在我的腿上,就糟了。十有八九会压断我的小腿。还好,石头在我顽强的抵抗下没有继续滚动。镇南飞身跳到我的身边。他掀开石头,把我拉了起来“好悬,这块石头少说也有六十多斤。”镇南接着又问了一句:“没事吧?”我站起身,踢了一下腿:“没事,我命大。”
躲过一劫之后,我们扒着石缝,踩着榛柴向上攀登着。
一步一步,我攀爬着。在一处平整的地方我喘了一口气。回头望去,真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脚下是极陡的深沟,头上是笔直的崖壁。我挺为自己自豪,从来没有爬山经验的我,居然敢在这么险峻的地方从容而上。
经过一个小时的攀登我们终于来到了大石砬通子。站在通子底下,仰头看去,一条高达百米的窄缝露出了白、灰、黑三色云彩,它们交替翻转像一条游龙在空中戏耍。呼呼的山风在不到一米宽的通子中畅行无阻。我从通子的东口向西口走去,好长呦!贯穿整个山顶,不下几百米。我发现她与黄山的一线天不同,与峨眉山的一线天也不同、与武夷山的一线天更不同。她曲曲弯弯,有曲径通幽的感觉;她石头嶙峋,有沧海桑田的魅力;她在高高的山顶,有叱咤风云的能量。我走啊,看啊!欣赏啊,感叹啊!我深深地体会到了什么叫“我的心头有八面来风”。
由于时间太紧还要赶路,我一步一回头地向西边走去。向大窟窿眼子山进发。开始的时候路还是那么难走,榛柴、灌木、巨石。陡壁。每一步都要付很大的体力,每一步都要滴落成串的出汗水。
镇南知道我有些吃力,他有些歉意地说:“这条路我虽然没走过,可是从这里走应该最近。如果走好一些的路,还要绕道。”
   “这条路还算好走。怎么样,我比你想像的强多了吧?”
   “行,像条汉子!”
翻过一道山梁之后,路渐渐的好走了。
开始下坡了。
一条窄窄的山梁也挤着许多犬牙交错的石砬子,比狼牙山的突兀。我只能在它的下方小心翼翼地走着。不知道此时的太阳转到什么地方去了,天阴沉沉的,正预谋着那场对我来说是极为可怕的冷雨。不能多想,一心只想进到大冷山最险峻、最艰难、最具有魅力的大窟窿眼子山的石厅里。
路又断了。前面是高耸的绝壁,左侧是深达数百米的山谷,右侧是无法攀登的直上直下的石砬子。
岩羊镇南此时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看样子只有退回去绕着走。这是我们最不甘心做的事儿。镇南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前面的巨石上。随着巨大的响声,两只野兔子受到惊吓突然跳了出来,它们一头撞到了石砬子上不动了。我大喜过望,以为我们也碰到了一次正宗的“守株待兔”。于是我也变得敏捷了,几步跳了过去扑向野兔撞墙的地方。镇南比我更快,他两步就窜了过去。好像排球的运动员在鱼跃救球一样,在狭窄的地方施展了一次类似这样绝技。他的手刚刚触摸到兔耳朵的一瞬间,两只兔子却来了一个鲤鱼打挺,刺溜,钻进了草丛,不见了。
“真是见鬼了!”镇南嚎叫着,双手将草丛薅了起来。“哎呦!”我俩几乎同时叫了起来。一个圆洞出现在眼前,它的直径将近半米。镇南一头钻了进去,比腊肠犬的速度还快。
我弯下腰看着。镇南蹭蹭蹭,几下蹿了过去。
“站住,站住!”无论他怎么喊,野兔子还是逃之夭夭了。
 我也迅速钻了过去。尽头的窟窿眼猛地变小了还没有排球大。而拐向上方的出口还是那么大,洞口开在一块巨石的侧壁上。我爬了出去,两边是都石砬子。这个洞口真是太隐蔽了。
镇南看着远处发呆。嘴里在不停地叨咕着:“奇怪,太奇怪了。我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这里有个圆洞呢?”
我也感到奇怪。这个洞大概有4米长,向上有一米高。出口还开在石砬子中间的石壁的侧面。如果不下到石砬子里面,根本不可能发现这个洞。再说,谁会到这里来呀?洞的内壁光滑极了,看不到人工打磨的痕迹。在这么高、这么隐蔽的地方出现这样的圆洞,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意外发现,意外发现!”镇南连连点头。刚才没抓着兔子的沮丧一扫而光。
跳下石砬子,我俩走在了平整的山梁上。
山穷水尽,柳暗花明,我们有了新路。这条路可通畅了。又是满山的黄花、红花、还加上了蓝花。像妖姬。
云浓的可怕。
镇南跑出草地、趟入榛柴、绕进石林:“快来呀大哥,石厅到了!”
我只听到了声音却看不到人。镇南已经走到了一块大石头后。我走到石头前才发现,脚下踩的是一条窄窄的、不足8公分宽的小路。路的外侧长着半米高的榛柴。我的脚就是踩在榛柴的根上。榛柴的下面侧是垂直向下的悬崖,它最少也有上百米深。路的左侧是1米高的石块。我扶着石块一步一步向前走。来到一块大石头的跟前我突然发现,脚下的榛柴不见了。光秃秃的小路,只有不超过8公分宽的小路猛的呈现在眼前。而小路的右侧就是深渊。我虽然吃了一惊,可是我却十分清醒。我意识到,我走在了万丈深渊的边上。
这时镇南大声喊道:“大哥,再往前走5米就是石厅了。”
再往前走5米?在这样的小路上?智取华山的解放军也没走这样的路。它的每一公分都是阎王殿。
“大哥,快点儿!”
我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垂直向下的绝壁。实在是没有勇气冒着生命危险走这样的路。万一脚下一滑,掉进深渊,不会有任何人把我当英雄。进了石厅又怎么样?能挖到钻石,即使能挖到钻石,也不能玩儿这种命。大丈夫能屈能直,见好就收吧!我冷静地慢慢地转回身,扶住石头一步一挪回到了安全地带。靠着一块石头,我在想,我的举动比唐代文学领袖韩愈强多了。我走的路,比华山苍龙岭韩愈投书处危险多了。那里最险要的路有两尺多宽,而这里不到三寸宽。我却没有像老夫子一样先是投下绝命书,后是大哭。
“镇南你到哪了?”
“我在石厅里。”
我暗暗的祈祷,镇南,你千万别出事。这条不到8公分的路有10米长。每一步可都是鬼门关呀!
“大哥,你快点儿吧?”镇南还在喊。
“我不过去了,我已经回到了坡上。你快回来吧!”
我的心从未有过的狂跳了起来。万一镇南一脚踩空,我的瘘子那可大了。我急得直打转儿。我一转身的时候,镇南已经站在了我的面前。
我深深地出了一口气:“你可真是一条好汉。你就不怕危险?”
   “这有什么,有石头扶着,太小意思了。我以前放羊的时候经常在里面避雨。”
走到绝壁的正面,我才看到了它们的全貌。高约300米宽约500米的绝壁拔地而起。而石厅就位于绝壁中央的上部靠东的地方。我走了一半的小路就是它唯一的通道。
石厅的洞口略呈长方形,宽4米多,高5米多,下沿儿微圆、深8米左右。怎么形成的无人知晓。
大窟窿眼子山是大冷山最西侧的一个山峰,在大冷山几十公里的山脉中它是很不起眼的。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有着最险峻的路和最有吸引力的石厅。
“石厅里有什么?”我问道。
镇南思索了一下才回答:“我说不清楚。我看到在石厅的墙壁上隐隐约约地有几幅画。”
   “画,什么画?”镇南的回答令我十分感兴趣,我立即问道。
   “我说不好。里面太暗了,画的又特别模糊。其中一幅好像是鹿。”
   “是啊?”我惊叫了起来。
   “我只是说好像,也可能什么都不是。也许是跟我一样躲雨的人在墙上胡抹乱画的呢!”镇南看见我惊奇的神态,也含糊起来。
我有些猜不着了,石厅有岩画也不是没有可能。古人把他们狩猎的场景画在了石厅的墙上是很正常的。阴山、白岔岩不都有岩画吗?离这里都不算远。我应该不畏一切艰险进到石厅里,看一看石壁上究竟画了些什么。
可是我行吗?专业登山运动员如果想进石厅,也必须在山顶上挂保险绳。而我,经过两天的艰难跋涉,双腿已经酸软,万一走不过去……。刚冒出头的想法又缩了回去,到此为止吧!我看过许多岩画的照片,对岩画也有一些了解,可是我没有亲眼看到石厅墙壁上的图画,也无法进行最基本的判断。没准还真是现代的羊倌儿信守拈来的“作品”呢!还是等着有兴趣、有胆量的专业人员前来进洞考察吧!
刚想准备休息一会,就接到了比我年纪还小的堂叔的电话。他现在是村长,说起话来有板有眼。他给邻村的几户人家犁完地刚刚回村。得知我们今天要去的地点之后,非常担心我的安全,就立即打来了电话。当听到我说,我们正在回村的路上才放下心来。他还说大家一直在等我吃饭。我让他们先吃。回来的时候才听说,他不止一次地大骂镇南,带我去了这么危险的地方。
回到任家湾天已经黑了。云散了,满天星星铺天盖地,就像挂满了王冠上的宝石亮极了。我又见到了在北京三十多年都没见到的北斗七星。又见到了像白色浪花一样奔涌的银河。
两天的大冷山之行给我带来了空前的享受。我觉得大冷山她不但是壮丽的,也是美妙的,更是神奇的。
我走了,我知道我还会再来。不只是为了探索几个未解的谜团,这里有我血肉相连的乡亲们,更有为国捐躯的先烈的在天英灵。
回林西的路上,雨停了。我看到巨大的彩虹闪现在了东方的天空中,挂在了黑白相间的浓云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彩虹,她有七种颜色,她们艳丽无比,不停地闪烁出迷人的色彩。太阳突然浮出了云层,火红火红的,并由火红灿烂到金黄。云缝中透过来的金色阳光带着浓浓的酒香,使得云醉了、山醉了、树醉了;使得故乡醉了、沟沟壑壑醉了、我们也跟着醉了。

2010年  12月  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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